第49章 KTV(2/4)
暑假里发生过的事。
我和陈晨,一个是牛秀琴的
儿子,一个是牛秀琴的”别的什么关系”。我们坐在同一张饭桌上,各自扮演着不同的角色。陈晨不知道我和牛秀琴的事,至少我希望他不知道。
这个”双面关系”让饭桌上的气氛有一种奇异的张力,表面正常,底层暗流涌动。
吃到差不多的时候,牛秀琴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然后看似随意地对陈晨说了一句:“小晨,你上回说的那个录音室的事儿,你爸
代的事儿,办得咋样了?”
陈晨抬眼看了牛秀琴一眼,又看了看我。然后说:“艺术学院那个?下个月能用。”更多
彩
“那就好。”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你爸
代的事儿”——陈建军在背后安排了什么。”艺术学院录音室”——陈晨之前提过的那个。牛秀琴提这件事,她在帮我”牵线”录音室,同时也在展示,她能调动陈晨,而陈晨背后是陈建军。
牛秀琴不是在闲聊,她是在向我展示权力的运作方式。
“你看,我能让陈建军的孩子给你办事。”
***
饭后牛秀琴提议去楼上的ktv。
她说”好不容易聚一次”。我不想去,但牛秀琴已经让服务员安排了包厢。
平阳大酒店的ktv在五楼,走廊两侧是
色玻璃门,门缝里透出幽暗的彩色灯光和模糊的歌声。
空气里混着烟味、果盘味和消毒水的气味,几种味道纠缠在一起,有点闷,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鼻子。
牛秀琴进了包厢就开始点歌,她和陈晨合唱了一首《为了谁》。
我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没加冰的雪碧。
雪碧的气泡在舌
上刺刺地炸开,碳酸的凉意从喉咙灌下去,但胃里还是热的。
觉得自己像一个混进大
场合的孩子,不自在、多余、但必须待着。
坐了大概二十分钟,觉得闷得慌。对牛秀琴说”去趟卫生间”,然后走出了包厢。
卫生间在走廊尽
,我洗了把脸。
水是凉的,冲在脸上,皮肤上的热度被带走了一层。地址LTXSDZ.C^Om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前灯的光把脸上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
正要出去,听到走廊里传来一个
的声音。
不是预谋的偷听。那个
在和另一个
说话,声音不高,但走廊很安静,每一句都钻进了我的耳朵。
声:“……建宇那边的事还没完?”
男
的声音,我听了才反应过来是陈晨,”没完。该压的都压了。”
声:“你爸怎么说?”
陈晨:“让我别管了。”
我凝固了,站在卫生间门后没有动。
声顿了顿,然后换了一种语气,低沉、带着一种警告的意味:“叫你爸那边的
管好自己的嘴。上回那个掐
的事儿,差点出了大事。”
“掐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扎进我的耳朵。
我立刻想到了牛秀琴脖子上的淡紫色斑痕。她被掐了?还是说”有
被掐”?
陈晨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知道了。”
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他们走开了。
我站在卫生间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
耳朵里嗡嗡响,一种由肾上腺素激起的耳鸣。
没有立刻出去。
在卫生间里站了大概两分钟,等心跳平复。
反复咀嚼那句话:“上回那个掐
的事儿,差点出了大事。”
在这之前,我以为母亲的事是”私生活”的问题。现在我知道,不是。是某种比私生活更严重的事,涉及”压事”、”掐
”、”出了大事”。
我想起牛秀琴脖子上的斑痕。
想起陈建军原配死得惨,脑袋都没了。
想起父亲刷墙后的烟灰缸,一切都在指向一个我不了解的世界,一个我可以感知到
廓但无法确认的世界。
卫生间白炽灯,白色冷光。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透过门缝渗进来。
远处的歌声,水流声,陈晨和
经理压低的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说。
空调开得很冷,胳膊上起了一层
皮疙瘩。
卫生间清洁剂的味道,自己的冷汗味。
***
ktv散场后,牛秀琴喝了不少酒,她让陈晨送她回去。
我一个
站在酒店门
等出租车。夜风带着白天的余热吹过来,我松了松衣领。
陈晨从里面走出来,他也没有上车,站在我旁边不远的地方,掏出烟点上。他递给我一根。
我接了过来。烟嘴放进嘴里,带着一点他的体温,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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