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乌鸦别说猪黑”（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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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王叔来不了了。

这桌菜就成了一座没参观的展览。

她坐在桌边。

夹了一块排骨。

放在自己碗里。

没有马上吃。

就那么放着。

父亲没有动。他放下报纸，把报纸叠好。放在茶几上。然后他站起来。

“我出去一下。”

母亲没有抬。”去哪儿？”

“出去走走。”

他说着。

走到衣架前。

取下那件蓝色的羽绒服，穿了很多年了，袖磨得发白。

拉链坏过两次，他用钳子修好了。

他穿外套的动作很慢，右胳膊穿进去，停了一下。

再穿左胳膊。

拉了拉领子。

打开门。

走出去。

门没有关严，楼道里的风吹进来。

门缝一开一合的。

咣当。

咣当。

母亲看着那扇门。

看着它一开一合。

她低下。

继续吃饭。

夹了一块排骨，放在自己碗里。

那碗排骨在她碗里放了一会儿。

油脂从汤里渗出来，在白色米饭上洇开一圈色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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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饭吃到一半。

桌上的菜大部分都没动。

红烧排骨的汤汁已经凝了。

表面凝起一层白色的油脂。

煸豆角蔫了。

豆角表皮皱起来，颜色从翠绿变成了暗沉的黄绿。

冬瓜汤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父亲终于回来了。

他没出去多久，大概二十分钟出。

但他回来的时候。

整个都不一样了。

脸涨红着。

喘着粗气。

像是刚从一场争执中脱身。

左脚的鞋带散了。

他也没系。

他站在门。

外套的拉链没有拉，里面的毛衣领子歪到一边。

他带进来一冷空气。

他没有换鞋，就站在玄关那里。

穿着一只皮鞋。

另一只脚上还套着拖鞋。

他的嘴唇在抖，不是冷的那种。

是血气上涌之后控制不住的震颤。

他看了一圈屋里的。然后把目光锁定在母亲身上。

“张凤兰。|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

母亲抬起，筷子还夹着一片莴笋。停在了半空中。

“那个姓陈的。他不是调走了吗？”

“是调走了。”母亲说。更多彩

“那你昨天，什么去了？”

母亲的手悬在半空中，那片莴笋在筷子间夹着。

她看着父亲，表没有变化。

像是一张静止的画。

但她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那个幅度很小。

如果不是在盯着她看，根本注意不到。

“剧团。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要收拾到晚上九点？”

父亲的声音在升高，像一壶水在逐渐烧开。先是小气泡。然后是大水泡。然后沸腾。

母亲没有提高音量。

“东西多。”

“东西多？”

父亲从袋里掏出一张纸，揉皱的。

白色的停车小票。

被攥在手里太久了。

皱得厉害——像一棵被揉过的白菜，边缘有些损，四角都卷起来了。

纸面上有几处被汗浸湿了。

变得半透明。

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明显，整只手都在微微颤动，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他展开那张小票，动作很笨拙，纸张被扯了一下，差点撕——他用手掌把它压平，压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汤碗晃动了一下。

汤洒了出来，沿着碗沿往下淌，汤水在白色桌布上洇开，色的一小片，边缘不规则，像一朵正在绽放的暗色的花。

那上面印着一行字，林城文化局办公楼。

时间，下午六点四十七分到晚上八点零二分。

母亲看了一眼那张停车票。

只看了那一眼。

没有伸手去拿。

然后她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