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光盘3号（1/5）

牛皮纸袋在床铺上放了四天。发布页LtXsfB点￠○㎡发布页LtXsfB点￠○㎡

它就那么躺在枕边。

我每天睡觉的时候都会看到它。

起床的时候也会看到它。

但我没有碰。

只是看。

纸袋的边角微微翘起。

封处折了两折。

白色棉线绕了几圈。

封处被叠得很整齐。

每一个折角都压得很平。

像做这件事的有强迫症。

第四天晚上我碰掉了它。

站起来的时候手臂扫到。

牛皮纸袋掉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不重。

像一本书落地的声音。更多彩

它翻了个面。

封朝下摊在地板上。

我盯着它看了几秒。

然后弯腰。

我捡起来。

手指触到牛皮纸粗糙的表面。

那种触感，像是摸到一块燥的树皮，带着纸张特有的涩味。

空气中有一陈旧的纸浆味。

封没有粘死。

只是折了两折。

我打开它的时候心跳是均匀的。

甚至没有多想。

像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看到了里面。

旧报纸。

折叠的。

泛黄。

纸边已经脆了。

稍微一碰就掉渣。

报纸的折痕处已经磨白了。

报纸有一陈旧的纸浆气味，时间久了纸张散发出的那种气味。

我从袋子里抽出它的时候，纸张发出燥的摩擦声，像是枯叶被揉碎的声音。

我抽出来。摊开。2002年的省报。社会版。油墨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一陈旧的纸浆味。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过去。标题里有”醉酒”两个字。内容是一起车祸。司机醉酒驾驶。在省道上撞死了三个。两男一。都是民工。司机逃逸了。后来被抓。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我还记得其中一个遇难者的名字。叫刘某某。很普通的名字。新闻旁边还有一幅配图。模糊的现场照片。一辆翻倒的货车。地上有色的印记。我没有细看。读完了文章。我把报纸折好。按照原来的折痕折回去。折痕已经发白了，纸张在那个位置快断了。放回袋子里。报纸的边角从袋露出来一点。我又按了回去。

我坐在床沿上。

手放在袋子上。

报纸的触感还在指尖。

一篇三年前的通事故报道。

和母亲有什么关系。

和那个文件夹里的照片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

但有把它和这张光盘放在一起。

说明它们之间有联系。

只是我还没看到那条线。

报纸下面还有东西。

一个光盘。

纯白色碟面。

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个数字：3。

字迹不大。

清秀。

凛冽。

像生的字。

笔画净利落。

没有犹豫。

每一笔都很肯定。

像早就想好了要写什么。

我在灯下转了一下光盘。

马克笔的笔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黑色的笔画在白色的碟面上格外清晰，像是一个签名。

但签的只是一个数字。

翻过来。

背面是银色的。

什么都没有。

空白。

净得像一面镜子。

能映出我的脸，模糊的，眼睛的位置是两个暗色的凹陷。

我把光盘举到灯下，银色的反面映出天花板上光灯管的形状，一道弯曲的亮带。

我在手里掂了掂。

很轻。

只有一圈塑料的重量。

轻到我怀疑里面是不是真的有内容。

但那重量在手心里是真实的。

我攥紧了一下。

光盘的边缘在指腹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压痕。

放回牛皮纸袋。又拿出来。又放回去。又拿出来。

看了看墙上的钟。

晚上十点四十分。

秒针在走。

一圈一圈。

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沙，沙，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被消耗。

宿舍里其他还在自习。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