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光盘2(3/4)

开衫,里面是色打底,领露出打底衫的边缘。

发垂在肩侧,刚洗过的,还有点,发梢微湿,在灯光下颜色比平时一些。

房间里很安静,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画面在动。

陈晨走到她面前,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

蹲在她面前,手握着她的手。

他的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那不是一个粗会做的动作——温柔得不像他。

他低下

在他的嘴唇碰到她的手背之前,停顿了半秒钟,好像在等她抽回去。

她没有抽。

房间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在他们两个的身上,像一层薄薄的膜。

她又闭上了眼睛。

他的嘴唇落在她的手背上——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嘴唇的温度。

然后他站起来,吻了她的额

然后一切就变了。

他的动作开始变快。他扯她的开衫,扣子崩开了一颗,滚到地上,看不见了——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滚到床底下去了。她摇,身体往后缩。他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很大,她的手腕上出现了白色的印子,手指嵌里的印子。那一瞬间我在画面里看到了一个清晰的转变——母亲的表从”不会怎样”变成了”又要开始了”。不是恐惧,是认了——她停止了支撑,不再用手撑着他的胸,不再摇,闭上了眼睛。身体从紧绷变成了放弃。那个转变发生在一秒钟之内,甚至不到一秒钟。

我按了暂停。

盯着那个画面——陈晨压着她,她的眼睛闭着。

我想起了一件完全无关的事。

小时候有一次我生病,母亲坐在我床边,握着我的手。

她的拇指也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和这个动作一模一样,一样的位置,一样的力道。

我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水是冰的,在脸上刺了一下。

我关掉水龙,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全是水,往下滴,眼睛里有血丝。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去,删掉了6号盘的文件,然后又从回收站里恢复了。

我没有再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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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书房。

电脑的散热风扇还在转,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窗户里的蜜蜂。

屏幕已经黑了,屏保跳出来了,三维管道在黑色背景上蜿蜒扭动,拐弯,分叉,再合拢,像一条没有尽的路。

我靠在椅背上,仰着,眼睛半睁半闭地对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旁边,细细的,像一根黑色的线。

窗外没有声音。

连狗叫都没有。

整个世界都睡了,只有我还醒着。

身体陷在椅子里,腿伸得很直,脚踝叉。

手垂在椅子扶手的外侧,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烟,已经燃到了滤嘴,我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灰烬掉在地板上,散开了,灰色的末,在地板上像一小堆细灰。

我没有抽那根烟。

只是夹着它。

我站起来——动作很慢,像关节已经生锈了,每动一下,都能听到骨在关节里转动的声音,咔,咔。

走到窗边。

把窗户推开了一条缝,冷风钻进来,冬天的尾,春天的前奏——那种冷不是刺骨的,是一种正在离开的冷,像一个转身走远时留下的最后一点凉意。

我吸了一冷空气,肺里凉了一下,然后关上了窗户。

走到书房门,走廊的灯还亮着。

母亲睡前留的,她被拘留之后就开始这样——每天晚上给走廊留一盏灯。

好像怕黑,又好像怕别的什么。

我关了走廊的灯,走进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

天花板是黑的。

窗帘缝里透进来一道街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道窄窄的亮条。

我想起了那些画面里的母亲——三年里的母亲,化妆的,不化妆的,穿碎花裙的,穿浴袍的,笑着的,哭着的,被打的,打的,妥协的,反抗的。

我把这些画面一个一个叠在一起,像叠照片。

最上面一层是今天晚饭时坐在我对面的母亲——瘦了一圈,安静地吃着一碗粥,筷子夹起一根咸菜的时候,手是稳的。

和光盘里一模一样——不管发生什么,那双手从来没抖过。

我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睡着。

但也没有再睁开眼睛。

外面的天从黑变成了灰,从灰变成了白。

天亮得早了。

窗帘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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