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灯笼房·杀猪刀（2/4）

牛秀琴端着另一杯水，自己喝了一。喝水的样子很自然，像在自己家一样。嘴唇贴着杯沿——啜了一，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她把杯子拿开，放回床沿上，语气像在聊家常，松弛而自然，”凤兰姐，你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了”母亲没有接话，牛秀琴转向陈晨”你也是，猴急猴急的，家刚来，让家缓气”陈晨嗤了一声，没有反驳，这在我的印象里很罕见，陈晨不会在任何面前服软。但在牛秀琴面前，他似乎愿意退半步。像一只被驯化了一半的野兽，还带着野。但在特定的手面前，会收敛

牛秀琴拍了拍母亲的膝盖，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两下”喝点水，这房间——是有点闷，但是没有窗户有什么关系呢，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也看不到外面，挺好的”母亲低看了看手里的水杯，杯里的水面平静，没有波纹，她抬起来，看着牛秀琴。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秀琴，你到底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牛秀琴的笑容没有消失，但也没有加，她维持着那个弧度的笑容。像戴着一副摘不下来的面具，”我想要什么？”她重复了一遍问题，然后笑了一下，尖细的，像碎玻璃在瓷砖上划过，刺耳的——”我想要的东西多了”

她没有回答。

我盯着屏幕上牛秀琴的脸，我从小到大都在叫她老姨，我在她家吃过饭。

睡过觉。

过年的时候给她磕过，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表，那笑容像一面墙，立在那里。

不高，但翻不过去。

像水泥，凝固了，硬的，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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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号盘。时间戳：2005-01-09

画面里只有母亲一个。

她在灯笼房里，但灯笼没有点亮，房间里只有从门缝里漏进来的一线光，线状的。

细长的。

像一根发光的线，落在地板上，照出一小片长方形的亮面，像一扇微型的窗。

光的形状在地板上。

小小的，窄窄的，母亲坐在床边，没有看书。

没有看手机，没有做任何事——她只是坐在那里。

昏暗的房间里，她的廓。

像一尊雕塑，坐在床沿上的雕塑，低着，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她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

领子包着脖子——白色的绒毛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发亮。

发没有认真梳理，几缕垂在脸侧，嘴唇燥的，起皮了——起皮的地方翘起一小片白色的死皮，她也没有舔。

眼睛半睁半闭。

像在打瞌睡。

但我知道她没有，她只是在等，等下一件事发生，不管是什么事，她都在等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画圈——一圈大约两秒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很慢。更多彩

像时钟的秒针。

我在屏幕前看着她画圈。

画了多少圈？

不知道。

但那双手——明明在动——却让感觉她在静止。

像一池水，表面没有任何波澜

门开了。

光线涌进来。

从走廊里照进来，白色的，冷色的。

照到了母亲的脸，她眨了一下眼睛，适应光线。

门站着一个——不是陈晨。

不是牛秀琴，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中年，微胖。

穿着一件色的夹克。

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格子衬衫，站在门，没有进来。

我看了母亲一眼。

目光从上到下。

在她的脸上停了一下，转移到她的身体上，再到她的脚。

然后又回到她的脸上。

母亲也看着他。

对视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然后那个男关上门，走开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

从近到远。

从响到轻，直到消失。

母亲重新低下，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又无意识地开始画圈。

一圈，又一圈。

像时钟的指针，在同一个地方来回，我把这个片段反复看了三遍。

那个男他没见过。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这个男出现在11号盘里。

在牛秀琴和陈晨的记录系统中，意味着他也是链条中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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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号盘。时间戳：2005-04-28

画面亮起来。我首先看到的是。一把刀

一把杀猪刀。

银白色的刀身占据了画面的大半个部分——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