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日常（2/4）

有”毕业了就得自己养活自己”，就是，”毕业了好”。像是在说，不论怎么样，毕业这件事本身，就是好的。

我低扒了一饭，米饭在嘴里，嚼着嚼着，觉得今天晚上的饭菜，格外香。

过了一会儿，母亲又说了一句话，像是突然想起来的，”到时候上班了。穿得周正一点，别整天穿着那双旧运动鞋，”

我低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鞋面确实有些旧了。边缘磨了。”知道了。”

“买两件好衬衫，”母亲说，视线落在我身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色的，好搭配，”

“嗯。”

“钱够不够？”

“够。”

母亲没有再问。她吃完了碗里的饭，站起来。去盛第二碗。我看着她的背影，她把问话控制在”叮嘱”的范围内，不多问，不太过界，像一只猫小心地用爪子试探，看这片水面是否还能涉足。这个分寸让我既安心又轻轻刺痛。

晚上。母亲在看电视。

晚上。

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电视剧，都市感剧，两个在和同一个男纠缠。

她看得很认真，但没有投，遥控器在她手里，偶尔换一个台，又换回来。

频道跳过一个戏曲频道，里面在放一段评剧，她停了一下。

听了几句，手指停在遥控器上。更多彩

然后又换走了。

她大概不想再看那些和她工作有关的东西。

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

在看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我的脸上。

蓝白蓝白的，我刷着朋友圈，看到同学过年的照片，烟花，聚餐，朋友，我已经很久没有打开朋友圈了。

有一条动态是高中同桌发的，他结婚了。

婚礼在正月十八，请帖上印着他的名字和另一个的名字，新娘我不认识。

我和他，已经两年没联系了。

两个坐在同一个客厅里，各自做着各自的事，电视的声音填充着空间，偶尔母亲说一句”这个演员以前演过那个什么来着”，我抬看一眼，”嗯，好像是”，又低看手机。发布\页地址) www.4v4v4v.us她说的那个演员，好像是演过一部什么剧，我也记不清了。但我们都假装记得。

这种共处，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在同一盏灯下。

各占一张沙发，安安静静的。

不需要聊天，不需要互动，只要知道另一个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够了。

我抬起，看了母亲一眼。

她的侧脸在电视的光线里，一明一暗的，屏幕上的画面在变化，她的脸也跟着变化，那些皱纹在动态的光里时而明显，时而不见。

她叉着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上还缠着一根毛线，灰色的，没拆完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电视的光映在她脸上。

她的表随着剧微微变化，眉皱了一下。

又松开了。

嘴角动了一下。

又平了。

她大概没意识到。

我在看她。

我觉得，这个画面，比我看过的那些光盘里的所有画面，都更真实。不是真实，是”对的”。那些光盘是错的，但这些，电视声，毛线，沙发，灯光，这些是对的。

我低继续看手机，嘴角动了一下。

伸手。放掌心。

广告时间。

母亲站起来。

走去倒水，从茶几上拿起杯子，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热水，热气从杯升起来。

白蒙蒙的。

她端着杯子走回来。

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不是为了说话，她只是停了一下。

然后她做了一个非常小的动作，

她伸出手，把手放在我的发上。轻轻地，摸了一下。

不是揉，不是拍，是放，把掌心，轻轻地，盖在我的顶。她的手掌在我的发上。停留了一下。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传到皮上。

那个动作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她收回了手，继续走。坐回沙发上。端起了水杯，吹了吹，喝了一，继续看电视。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我整个僵住了。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不动了。

我坐在那里，顶还有母亲掌心的余温，那个温度，比我记忆中母亲的手的温度，高一些。她的手，不凉了。

我没有转过去看她。我也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我的眼眶，热了。一热流涌上来。在眼眶里打了个转，没有流下来。

我想起姥姥家的那顿饭，六个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