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朝堂淫威（4/4）

她在朝会的最后四分之一时段内，悄无声息地重复着这个动作，面上从始至终保持着那一片端正的神，只有耳垂根处泛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红，以及龙椅上那块锦垫，在她离开之后将会显现出一片透湿的痕迹。

王松站在臣列最前，持笏不动，偶尔翻阅手中文书，目光扫过叶凌萱的位置，不动声色。

叶凌萱的视线在某个空隙里轻轻往他那边飘了一眼，恰好对上他掀起的目光——那目光不是审视，而是某种懒洋洋的查验，像是在确认一件物品是否处于他预期的状态之内。

叶凌萱心跳微微加速，低下去。

她知道自己处于他预期的状态之内。

这让她莫名地松了一气，又莫名地生出一丝隐秘的喜悦——那种喜悦来得毫无道理，被她迅速压进心底的某个角落，但它真实存在。

这便是凤诀的代价，也是她早已与之共存、再难剥离的本能。

朝会在辰时末宣告终结。

大臣们陆续执礼退班，朝靴落在汉白玉地砖上发出整齐的回响。

叶凌萱从龙椅上站起来，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袍服——然而那件袍服根本无处可整，心形镂空在她站起身时随着体态的舒展而更加显眼，两只露的房随着她站起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尖因为长时间在殿内空气中露而微微硬挺，道的镂空处，一缕新鲜的水正在法器固定住的唇边缘慢慢往下渗。

她站在原地，看着退班的大臣们，抬高了声音：

“诸卿留步。”

殿内的脚步声停了片刻。

叶凌萱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一众朝臣，语声不疾不徐：

“今晚，朕去王相府上做客。”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了一拍。

随即，礼部尚书叶恒微微躬身，语气一如既往地平稳：“臣等恭送陛下。”其余大臣紧随其后，执礼作揖，动作整齐，神平静，没有任何一面露诧异。

只有后排的沈清泽，在那句“做客”从帝中说出来的瞬间，不由自主地抬起了，茫然地环视了一圈四周如常的同僚，又慌地低下去，脸色白了红，红了又白，攥着笏板的手已经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叶凌萱没有看他。

她转身，踏着那双靴内尽是黏腻体的帝靴，从大殿正中穿过，每走一步，靴底便发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咕唧声，伴随着她的步伐，在那片庄严肃穆的大殿里，留下一条细小的、属于骚与混合的气息的轨迹。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光从高处的天窗斜斜地落进来，照在那片尚未完全散去的腥甜气息里，尘埃在光柱中无声地浮动，朝堂的一，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