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楼下(3/6)

领拉拢。“你来是因为你想见我。你怕今天晚上不见,后面见不到了。”

沈渡没有回答。

姜晚棠站起来走到茶几边,端起她两个小时前倒的那杯红酒。没有拿稳,杯底的红色晃了一圈。她喝了一,放下。

“你爸的那边,我会去问。http://www.LtxsdZ.com省政协那批老同志,有些还认沈鹤亭。你后面用得上。”

“不要自己去。”

“我用我爸的关系。不是我的。是生意上的往来。你管不了。”

沈渡站起来。

他把衬衫扣子重新扣好,手指稳,但没有平时的快。

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时候,姜晚棠从背后抱住了他。

她的侧脸贴在他后背的衬衫上,两只手环在他腰前,手心贴在他腹部。

“你明天去找许清歌。如果她不信你,带她来见我。有些话之间好说。”

“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我认识她爸许松涛。我爸和他吃过饭。你告诉许清歌,她父亲前年写过一封检举信。检举的对象,是何岳年。”

沈渡转过身。姜晚棠的手从他腰上滑下来,她没有再去抱他。

“你从哪儿知道的。”

“两年前一次酒局上,有个喝多了,提了一嘴。我不知道信的详细内容,只知道有这个东西。许松涛写了信,了。然后这封信不见了。没有公开提过它。许松涛也没有再写第二封。”

沈渡把这条信息拼进脑子里。

许松涛写过检举信。

信没有回音。

许松涛的儿嫁在何家,他的信消失在省委的内部系统里,而他本保持沉默直到退休。

整件事缺了一块。

缺的那块,就是许清歌结婚的时候。

“这件事你以前没提过。”

“以前没给你寄视频。我不知道你被当枪使,我要是知道了,你三天前给我打电话的那天晚上我就说了。”

姜晚棠退后一步,把茶几上那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空杯子搁在玻璃茶几上,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沈渡。你想扳何岳年,我可以替你打电话,替你找,替你给他设局。但我不能帮你做一件事。”

“什么。”

“替你选。”

她直视他。

眼睛里的水光了,剩下的是一种沈渡认识了很多年的坦

她不是吃醋,她是告诉他:这场局里的不是棋子。

你敢把她们当棋子,你就不是沈渡。

“我知道。”他说。

姜晚棠走到沙发边拿起一床毯子,扔在他腿上。

“今晚睡沙发。明天开始,你的对手是何家。何岳年加上何维舟,两个都知道你的软肋是什么。”

“我的软肋是什么。”

“你护护到不给自己留后路。十七岁那年就是这样。”

她把客厅的灯从白色调到暖黄色,然后转身走了。卧室门没关紧,留了一条掌宽的缝。光从缝里漏出来,细细一条,打在客厅木地板上。

??期:十月二十一

?时间:上午九点三十分

???地点:省文化厅,非遗处办公室

省文化厅的非遗处在三楼。

楼梯的墙上挂着一幅剪纸,大红的,剪的是二十四节气图。

沈渡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非遗传承认定的成果展示,应该和许清歌的工作有关。

非遗处的办公室不大。门是普通的办公室防盗门,门框上钉着一个铜质门牌:非物质文化遗产处。门开着。

许清歌坐在靠窗的位置。

办公桌是那种米黄色的老式铁皮桌,桌面上铺着一块玻璃板,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照片和一张历。

她正低看着一份材料,左手压着纸,右手握着红笔在批注。

她工作服外面的蓝色毛衫袖子上沾了一点笔灰,大概是刚从会议室出来。

沈渡敲了两下门框。她抬起

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愣了一下。不是惊讶——她早知道他要来。那一下停顿是她在确认:来的这个沈渡,和电话里那个沈渡是不是同一个

沈渡今天穿的是灰色西装,系了一条藏蓝色领带。

领带结打得很紧,是标准公务拜访的配置。

许清歌看了他一眼,站起来,把手里的红笔搁在文件上。

沈处长。请坐。

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

椅背上有几页装订好的文件,她弯腰把文件拿起来放回自己桌上。

弯腰的动作很自然,是习惯收拾,而不是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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