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科举之论(2/3)

她说。

阿莱咧嘴笑了,露出一白牙,低继续修笼子,嘴里嘟囔了一句:“那当然。”

墨云岫把手里最后一颗瓜子壳丢进碟子,拍了拍手,话题自然而然地绕了回去:“按你说的,坐考棚里糊著名抄,谁也动不了手脚。那孙邈替他儿子做的那些事,是怎么瞒过去的?”

阿莱压低了一点声音:“听说孙大的路子不是在考棚里,是在阅卷上。他管了礼部这么多年,里都是他的老部下。卷子糊了名不假,但想认出自己儿子的笔迹,也不是什么难事。认出来之后,把誊录的副本换一换,改个名,这事儿就过去了。只是这回不知道怎么就捅到都察院去了。”

墨云岫没有接话。

她看着院子里那几株梅树,花瓣在风里一片一片地落。

孙邈的儿子要走这种路,说明世家子弟走科举也不是稳上,也得靠偷靠抢。

那寒门的那些呢?

一没权二没钱,靠什么挤这条独木桥?

就靠阿莱说的那个盼

可是孙邈这一倒,朝堂上盯着科举的只会更多。有要在里做手脚,也有要拦着别做手脚。这条路的走向,谁也说不准。

她把这些念按下去,没有再问。

晚膳的时候,长公主派来传话,请大皇子去宫中用饭。

传了话就走了,没多说一个字。李翊从军营回来不久,换了身衣裳就出了门。

李翊到的时候,膳食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两副碗筷。长公主坐在主位上,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下吃。”

李翊行了一礼,坐了。

姑侄两个安安静静吃了一刻钟。

长公主吃得不快,每都嚼得很细,像是在慢慢品。

李翊也不说话,碗里的饭扒得净,夹菜的动作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花哨。

吃完了,侍撤了碗碟,换上热茶。

长公主端着茶盏,靠在椅背上,看了李翊一眼。

“孙邈的案子,都察院查了半年。最后那本折子,是我亲自送到御前的。”

李翊端着茶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来看她。长公主的表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六个主审官审了三个月,卷宗堆了半间屋子。你要不要看?”

李翊沉默了一瞬:“都察院的案卷,我能看?”

长公主没有直接回答。她低喝了一茶,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我能让你看,自然有不会说什么。”

这话说得很轻,但分量不轻。

李翊听着,没有接话。他低看着茶盏里的水,想了想,才开:“孙邈的罪,证据确凿?”

“确凿。替他儿子改卷子的已经认了,供词在手。孙大在尚书位置上做了三年,不仅给自己儿子改卷子,还收钱给他改卷子。这赚得可比我的司库还多呢。”长公主把茶盏搁在手心里转了一圈,“不过,这笔钱已经上缴国库了。”

李翊放下茶盏,抬眸望着她。

长公主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把话一转:“裴敬接了礼部。你怎么看?”

李翊想了想:“裴敬在朝四十多年,滑得很。”

“滑,是好事也是坏事。”长公主的声音不紧不慢的,“滑的不会轻易倒向谁,也不会轻易得罪谁。但他坐上那个位置,就说明你父皇要用他了。而他用谁、不用谁,都有用意。”

李翊抬起,等着她说下去。

长公主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窗外,语气仍然是那种随意的、像聊家常一样的吻:“孙邈倒了,礼部空出来了。你父皇没有让世家的去补,也没有让军部的去抢。他挑了裴敬。”

她收回目光,看了李翊一眼。

“裴敬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在朝四十多年谁都不靠。你父皇用他,是因为他的脉够用了,谁的账都不买。这样的坐礼部,世家动不了他,你也拉拢不了他。你父皇要的,就是一个谁都啃不动的礼部。”

李翊的手指搁在桌沿上,没有说话。他想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

长公主看着他,没有再就着这个话题往下说。她把茶盏放下,换了个更直白的说法。

“翊儿,你手底下的,够用吗?”

这话来得突然。李翊的手指顿了一下,抬起来。

长公主不闪不避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寻常事:“你的燕云军,铁桶一样,没打得进去。这一点随你父皇,带兵的就有这点底气。但朝堂上的事,不是光靠军部就能撑得起来的。”

李翊沉默着。

“你手底下的文官,扳着指数得过来。而且那几个,资历都不够,真正的大朝会上,说不上话。”长公主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摆在台面上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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