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科举之论（3/3）

的事实，“再看看你三弟。”

李翊的眼皮跳了一下。

长公主看着他，没有回避，没有软化。姑侄两个隔着一张茶桌，目光碰上，谁都没有移开。

“你三弟娶了叶望津的儿。叶望津是谁？左相，文官之首。满朝文臣，一半是他门生，一半跟他沾亲带故。”长公主说得很慢，像是在把一颗一颗珠子串起来，“你三弟有了这层关系，世家那边自然会向他靠拢。你再看看你自己，你身边有几个世家子弟愿意跟你站在一起的？”

李翊的嘴唇抿了一下。他低下，手指搁在桌面上，指腹轻轻摩挲着桌沿。过了一会儿，他开了，声音不高，但很稳。

“三弟有他的路，我有我的路。”

“你当然有你的路。但你的路不能只靠军部。”长公主的声音微微沉了一点，“翊儿，朝堂上的事，不是谁兵多谁说了算的。你父皇坐在那把椅子上，他看的不是谁的刀快，是谁能镇得住场面。你军部再强，朝堂上没替你说话，你的折子递上去，能被司礼监压着章，到时候延误了时，陛下又该如何看待你？”

屋里的空气安静了几息。

李翊低着，没有说话。他的手停在桌沿，指腹没有再动，就那么搁着。

长公主看着他沉默的样子，没有再往下说。她把茶盏端起来，低喝了一，声音放轻了下来。

“姑母不是你。是提醒你。”

李翊抬起，看了她一眼。

长公主的目光和他碰了一瞬，又移开了。她站起身来，拢了拢袖子：“天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李翊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姑母也早些歇息。”

他出了太清宫的门，夜里的风凉飕飕的。月亮挂在天上，半圆，清冷冷的。他一个沿着长街往回走，脊背挺得笔直，走得很稳。

但他的脚步很慢。

长公主的那些话，每一句他都听进去了。

与此同时，东院里，墨云岫已经洗漱完躺下了。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着，光影透过窗纸映在屋顶上，摇来摇去。

她翻了个身，卷了卷被子，缩成一团，没一会儿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