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8）

”她抬起看着指挥官，眼睛微微眯起来，那是她即将提出一个大胆假设时的标志表，“比如记录上写的是‘已殉职’，但实际上没死？或者记录上写的是‘已退役’，但退役之后还在从事某些不能在正式渠道记录的工作？三笠是二战时期的老舰娘了，她服役的时代背景我们都很清楚——那个时期有很多东西是不方便写在正式报告里的。”

她把汤碗放下，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腌萝卜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声音清脆得像是窗外樱花瓣落在石板上的声响。

她嚼完那块萝卜，用筷子指着指挥官的方向点了点。

“你刚才答应跟我一起下档案室。到时候我们不仅要调晓的服役志和三笠的记，我还要调一份那个时间段前后港区的全员花名册。如果花名册上有某个的名字被划掉了，或者某个在某个时间点之前一直在记录中出现、之后忽然消失了——那我们就找到了突。”

指挥官把自己那份咖喱饭吃了大半，停下来喝了一乌龙茶，看着她。长风注意到他在看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

“我脸上有饭粒？”

“没有。”

“那你看什么。”

“看你吃饭。你吃饭的时候会皱眉。”

“因为我在想事呀。”长风用筷子夹起盘子里最后一块胡萝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一小块，“而且你又不是没看过我吃饭。咱们一起吃过多少次饭了，食堂里坐对面，加班的时候坐旁边，还有上次在你房间——”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筷子上夹着一块腌萝卜的动作也顿在了半空中，耳尖的颜色以眼可见的速度从浅色变成了色，“——算了，当我没说。总之我吃饭的时候喜欢同时想事，这样效率高。吃饭和工作两不耽误。”

她迅速把最后一饭塞进嘴里，站起来收拾餐盘，动作麻利得像是在处理什么紧急军务。

她把两个空了的咖喱饭盘子叠在一起，汤碗摞在上面，筷子横放在碗上，用纸巾把桌上的零星饭粒擦净，然后把餐盘端起来准备送回食堂。

走到门的时候，她在门边停了一秒，侧过，用一种刻意装出来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了一句。

“刚才青叶问我是不是换了香水。我没有换。我从来不用香水。”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指挥官低看了一眼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喝完的冰乌龙茶。地址发、布邮箱 Līx_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茶杯的外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珠，其中一颗顺着杯壁滑下来，在桌面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很快就会被蒸发掉的水印。

他把那杯茶端起来，杯沿上有一道极淡的红印——是她今早新换的那个色号，比昨天的更红一点。

她把他的杯子和她自己的杯子放在一起的时候，两个杯子的杯沿刚好碰在一起，她的红印也就顺势蹭到了他的杯沿上。

他把杯子转了一圈，嘴唇落在那个红色的位置，把剩下的半杯乌龙茶喝完了。

长风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没有了餐盘，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蓝色的档案盒，盒子的侧面贴着褪色的标签，上面用钢笔写着“hs-d-003”和“三笠”两个字。

她把这个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工位上，然后从袋里掏出指挥官签过字的授权申请表，在桌面上展开压平，用指甲沿着折痕划了一遍，把纸张熨得整整齐齐。

“档案室的管理员说三笠前辈的记一共有七本，时间跨度从第一次联合演习之前一直延续到她退役。管理员已经按期排好序了，我们要找的那部分大概在第三本和第四本里。”她把档案盒的盖子打开，露出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的七本记。

纸张泛黄，封面有不同程度的磨损，最旧的那本封面上的字迹已经褪到几乎看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记”两个字和三笠那个标志的、像毛笔字一样工整的签名。龙腾小说.com

她戴上手套——那是她从档案室里专门拿回来的，为了避免手指上的油脂污染旧纸张。

手套是白色的棉质手套，戴上之后她的手指看起来比平时更修长，更纤细，指甲上的那个色的指甲油在白色手套的映衬下变得更加明显。

“晓的服役志我也调出来了。四个月只有两份任务报告的那个阶段，我给档案室留了借阅条，管理员说明天可以拿到原件。今天我们先翻三笠的记，看看她在第一次联合演习前后有没有提到什么跟‘不方便记录’有关的内容。”

她把第一本和第二本记放在一边——这两本的时间太早了，早于第一次联合演习——然后拿起第三本。

棕色封皮，边角被磨得发白，书脊处的缝线有几处已经断裂，露出里面的棉线。

她翻开记，纸张散发出一种旧书特有的、燥而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墨水的味道，还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气味——像是花瓣，或者是很久以前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