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3/8)

在写记时点过的线香留下来的余韵。

三笠的记写得很工整。

每一页的期都是用文汉字写的,天气状况标注在期旁边的括号里,正文的字体和她在正式报告里写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私记的语气明显比正式文件放松不少。

第一页就记录了她对港区食堂的不满——“今食堂供应的咖喱饭中,米饭煮得过软,与咖喱的配比不当。已向食堂负责提出书面建议。希望明有所改善。”——长风看到这一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声。

“三笠前辈连吃饭都这么认真啊,”她把那一行指给指挥官看,指尖轻轻点在纸张上,“你看,她写的不是‘建议’,是‘书面建议’。吃一顿饭的功夫,她还写了份书面建议到食堂。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港区食堂的咖喱饭这么多年一直都保持这个水准了——应该有一份三笠前辈当年留下来的《咖喱饭标准化建议书》在食堂后厨贴到现在。”

她又翻了几页,记的内容大部分是常琐事——演习的感想、部下的表现、对港区环境的适应况、偶尔夹杂一些她对同期舰娘的私评价。

她的评价向来一针见血,不加任何多余的修饰——“今担任第六战队的临时旗官,战列舰山城的报告写得杂无章,已责令其重写。”、“重巡洋舰足柄嗜酒,演习前夜仍醉卧于宿舍楼天台,已记过一次。”、“驱逐舰晓今在夜战中擅自脱离编队,虽有战果,但违反命令,已处以禁闭两。”

“晓被关过禁闭。”长风用指甲在“禁闭两”四个字旁边轻轻划了一道痕,不是划纸张,而是用指甲背面的光滑部分轻轻拍了两下,“三笠前辈亲自关的。这说明三笠和晓的关系不只是上下级,她是在直接管理晓的纪律问题。那三笠在报告里提到晓那部分战术的时候,之所以会吞吞吐吐,很可能是因为她知道晓这个战术的来源——一个不能让其他舰娘知道的。”

她又翻了几页,记的期来到了第一次联合演习的前一天。

三笠在这一天的记里写了好几页,比其他任何一天都要长。

字迹虽然依然工整,但笔画的力度明显比平时重,钢笔尖在纸上留下了几处微小的墨点,这是她在措辞时反复停顿又下笔的痕迹。

长风把这一页摊平,让指挥官也能看到。她的猫耳竖得笔直,呼吸比平时轻了半分,像是在通过控制呼吸来迫自己在每个字上都多停留一瞬。

“明天就是第一次联合演习。按照演习预案,我应担任红方旗舰,统领第一舰队与第二舰队主力。但我已向上级提申请,要求将旗舰职责移给战列舰长门。申请理由为‘身体不适’。但这并非真正理由。

真正理由是,我在今天的预演中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第二舰队所属的晓在夜间突环节中展现了一种我之前从未见过的战术。

这种战术在规避雷达侦测方面极其高效,但其实现方式与我熟知的任何官方教材都不同,也与海上自卫队现行战术手册存在显着偏差。

我私下追问晓这个战术的来源,她起初不肯回答,后在我的坚持下勉强透露了一个名字。

但这个名字——我不愿意在此写下,因为一旦写下,就等于在纸上留下了不可逆转的证据,将来如果有看到这本记,这个名字可能会给那个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我对晓的处理是取消其在明演习中的夜间突任务,改为常规炮击支援。但晓本强烈抗议,她坚持认为这个战术应该在实战环境中使用——”

长风读到这里停下来,抬起看着指挥官,猫眼在镜片后面亮得惊

“名字。三笠前辈知道了名字。而且她为了保护那个,宁愿在自己的私记里也不愿意写出来。这得是多谨慎的态度。”她把记本翻到下一页,下一页的内容和前面完全断开,三笠换了一个话题,开始记录她当天的饮食和港区的天气,好像刚才那一大段话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你看这个转折,生硬得像被剪刀剪过一样。说明她自己也很清楚刚才写了一个不该写的东西,所以立刻用常琐事掩盖了过去。这种写法我在其他档案里见过——通常在记录敏感内容之后,会故意写一段无聊的东西作为‘缓冲区’,以防被无意中翻看时一眼就看到关键信息。”

她把记本合上,摘下一只手套,用指腹揉了揉太阳,然后又戴上手套,拿起第四本记。

“第四本的时间跨度是第一次联合演习之后到港区成立一周年。如果那个战术来源的身份真的那么敏感,那在演习之后一定会有后续——比如三笠是否私下和那个联系过?晓有没有因为这个战术受到更严厉的处分?或者那个有没有因为身份露而离开港区?”

她翻开第四本记的第一页。第一页的期就让她愣住了。

“这一页被撕掉了。lтxSDz.c〇m”

她把记本翻过来,对着灯光照了一下。

撕掉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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