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6/10）

才有的杀伐气。

他转过，死死盯着张扬，语气不容置疑：“去，把我上次从南边带回来那玩意儿带上。”

张扬愣了瞬，随即眉毛一挑，粗犷的脸上露出一抹张狂的笑意：“叔……您小瞧我呢！”

“小瞧个！”吴英雄啐了一，阳刚的脸庞在火把映照下显得格外沉，“敢动老子的种，说明我吴英雄在这城里待久了，大家都忘了我是靠什么起家的。既然他们想玩大的，老子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动静！要杀，就要杀得方圆百里再没敢动歪心思！”

“哈哈哈哈！”张扬那如铁塔般的身躯散发着浓烈的雄荷尔蒙味道，转便冲着院外吹了个响亮的哨，那是召集死士的暗号。

柳婉音瘫软在地上，听着他们满是血腥气息的对话，非但没有害怕，眼底反而燃起了一簇疯狂的希望。

她想起吴鸦被打的惨样，心就像被钝刀子割一样疼。

“我……我也要去……”她颤抖着攀住长廊的石柱，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那件名贵的绸缎长裙早已被泥水染污，发髻松散，碎的美感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张扬停下脚步，回看了看这位娇滴滴的贵夫，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与审视，随后转看向吴英雄，无声地询问着命令。

吴英雄看了一眼柳婉音，想起她方才为了儿子连命都不要的劲，那是他从未在那些贵身上见过的血。他大手一挥，沉声应允：“去吧”

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浓稠，匪窝的群山间弥漫着一令窒息的死寂。然而，就在这寂静达到顶点时，大地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

轰隆——！！！

那是超越了雷鸣、足以撕碎灵魂的巨响。

正在虎皮大椅上流着哈喇子大睡的“独眼龙”被生生震下了椅子。

他在梦里正梦见天崩地裂，无数雷霆从天而降将他劈成齑，他猛地睁开眼，一颗独眼里写满了惊悚的恐惧。

“怎么了……怎么了！地龙翻身了？还是老天爷开眼了？！”他语无伦次地嚎叫着，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门。

当他踏出门槛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这位杀不眨眼的悍匪彻底丧失了思考能力。

原本森严的竹龙围栏早已化作漫天飞舞的碎屑，那些曾令他引以为傲的几十个壮汉子，此刻竟然……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了，而是化作了这满地支离碎的“零件”。

一只断裂的手掌直勾勾地挂在被烧焦的树杈上，指尖还在滴着浓稠发黑的血；独眼龙的脚尖不小心踢到了一团软，他低下，看见那如山般的脑袋正孤零零地躺在泥浆里，半张肥脸被炸飞了，露出白森森的牙根和红白相间的脑浆。

“额……啊……啊！”独眼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嘶鸣。

他从未见过这种力量，在他的认知里，杀不过是刀砍斧剁，可眼前这一切，简直像是神罚。

空气中弥漫着一刺鼻的硫磺味和令作呕的焦味。

他无意识地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踩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低一看，那是半截连着肠子的下半身。

这位平里邪狠毒的匪首，心态彻底崩了。

他甚至不觉得这是为的，他以为世界末真的降临了。

柳婉音呆立在硝烟弥漫的坡地上，狂的山风吹散了她凌的发丝，却吹不散她眼底那毁天灭地般的震撼。

她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场惨烈的刀光剑影、血搏杀，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作为二品诰命夫几十年积累的认知。

张扬那粗糙大手从腰间的牛皮袋里拎出一个黑漆漆、沉甸甸的铁疙瘩。

那东西只有拳大小，表面布满了粗糙的铸铁纹路，顶端嵌着一个冰冷的铜环。

随着张扬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指尖猛地勾住拉环，“咔哒”一声细响，一危险的白烟瞬间冒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群。

“送你们上西天！”张扬喝一声。

“轰——！！！”

伴随着一声撼动山岳的巨响，火光冲天而起。

柳婉音眼睁睁看着一座结实的土木哨塔在瞬间崩解，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悍匪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扭曲的热中被撕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渣。

温热且腥臭的血雾随着炸的余波溅在周遭的枯叶上，发出嗤嗤的响声。

柳婉音看得双腿发软，几乎要跌坐在地。

在大朝，即便是最顶尖的边防重镇，使用的也不过是那种笨重如石碾、需要数匹烈马拖拽、装填缓慢的青铜火炮。

可吴英雄的，竟然能手一个小兜，随手一扔便能毁林拔寨。

这哪里是暗器？

这简直是握在手里的雷霆！

她颤抖着看向正指挥若定的张扬，又想起刚才吴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