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7/10)

雄那云淡风轻的神色。

这种恐怖的杀器,这种超越时代的武力储备……吴英雄,这个名震一方、看似只是个富甲商贾的男,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不可测的底蕴?

他手里掌握的这些“洋玩意儿”,恐怕足以在一夜之间让整座京城的防线土崩瓦解。

空气中,浓烈的硫磺焦灼感钻肺腑,呛得柳婉音不得不捂住鼻。

“鸦儿……在这一堆碎里,鸦儿在哪……”柳婉音从震惊中回神,美目中溢满了绝望的泪水,在那遍地残肢断臂的焦土废墟中,发不出声地搜寻着那个少年的身影。

硝烟弥漫的废墟中,张扬挥散了鼻尖刺鼻的火药味,眼神在遍地残肢中逡巡,冷声喝道:“差不多了……留几个活审,找!”

他大步跨过断裂的横梁,一眼瞧见那失了魂魄、如烂泥般跪在雾气里的独眼龙。

张扬这种在死堆里爬出来的汉子,最瞧不起这种被吓胆的怂包。

他甚至没动刀,猛地欺身上前,腰胯发力,脚尖带着风的劲气,一记狠辣的横踢重重甩在独眼龙的太阳上。

由于巨大的力道冲击,独眼龙的骨发出一声沉闷的喀嚓响,整个横向飞出数米,落地时像个麻袋般翻滚,那只独眼里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嘴角歪斜,浑浊的呕吐物混合着白沫涌而出,四肢在碎石堆里无意识地痉挛抽搐。

“啧,踢废了?”张扬嫌恶地擦了擦鞋底,转指挥手下,“算了,把那几个喘气的全捆了码墙根儿!去找正清,快点的。”

不多时,那如山般的二当家被钢丝勒得肥横溢,连同十几个满脸焦黑、断手断脚的残匪被像牲一样踢翻在地。

死寂的废墟处,大当家那间尚未完全垮塌的屋舍后方,一道暗门被缓缓推开。

吴鸦那原本贵气挺拔的身姿此刻显得极为狼狈,他的黑衣被扯烂了几处,露出其下淤青的肌肤。

吴鸦的左手死死捂着腹部,因为剧烈的绞痛,手指嵌进绸缎布料中。

殷红的血迹顺着他苍白的嘴角滑落,滴在枯裂的土地上,形成一朵惊心动魄的血花。

他每走一步,喉间都发出压抑的闷哼,那张冷峻的脸庞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却透着不屈的戾气。

他并没有理会一旁的张扬,而是那双溢满死气的眸子死死盯着躺在地上喘粗气的胖子二当家。

随着他沉重的脚步靠近,那压抑到极致的杀意,让原本哀嚎的残匪们瞬间噤若寒蝉。

废墟中,焦灼的气息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令窒息。

吴鸦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死神的磨刀声惨白的嘴角挂着一串粘稠的血珠,随着他急促不稳的呼吸,血珠缓缓拉长,走到半路,随手抱起地上一个盘子大小的石,双手抱着,一步一步朝着地上躺着的二当家走过去。

张扬站在几步开外,他从死堆里爬出来这么多年,对杀气的感知极其敏锐。

此刻的吴鸦,身上散发的不再是往那种冷淡如水的贵气,而是一种彻底崩坏、带着毁灭意味的疯魔感。

那双往邃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两团浓得化不开的死寂黑雾。

张扬皱了皱眉,终究没有上前,只是微不可察地抬了抬手,示意周围的手下别动。

柳婉音跌跌撞撞地赶过来时,正撞见这一幕。

她刚想喊“鸦儿”,声音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死在喉咙里。

她看到那个少年,此刻正弓着腰,像一绝境后又重新爬起来的孤狼。

这种压抑到极致的寂静比刚才的炸声更令她毛骨悚然。

她求救般地看向张扬,却发现那个铁塔般的汉子只是面无表地注视着。

她不敢动,更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吴鸦拖着重伤的身体,一步,又一步,将那块沉重的诅咒之石带到满脸惊恐、拼命扭动肥腻身躯的二当家面前。

这种如同凌迟般的压迫感,让柳婉音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硝烟尚未散尽,废墟上空盘旋着一作呕的焦臭。

胖子二当家那肥腻的身躯被钢丝勒进了一道道红肿的沟里,像条濒死的虫般在泥地上疯狂扭动。

他看着吴鸦那张沾满血迹、犹如恶鬼降世的脸庞渐近,吓得屎尿齐流,杀猪般的嚎叫划沉寂。

“吴爷……饶命……小的狗眼看低,小的再也不敢了!求您……库房里还有两箱西洋金表,全都给您!饶了我这身肥吧,吴爷!”

吴鸦置若罔闻,他那双被戾气浸透的冷眸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近前,胯骨一张,竟是直接横跨在胖子那如皮球般鼓起的胸脯上,一坐了下去。

沉重的体重加上剧烈的冲撞,挤压得胖子肺部的空气“噗”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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