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其一“宣尼悲获麟,西狩涕孔丘”(11/16)

他这一路上确实走的很稳,也很远。

自己的母亲姜韵曦的剑术高超到不需拔剑,剑就会自动地飞到她的手上,所谓“剑合一”。

而谭耀麟自己如今隐约也能窥见一角其中玄妙,在全神贯注于剑法之时,他能感到这把剑正在剑鞘中颤抖以渴求主的驾驭。

电光火石之间,他猛地拔剑横向斩切,剑尖稳稳地托住一枚飘落的树叶。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能在一瞬之间不动如山,他绷紧全身的肌保持动作,直到醋鱼的香气进他的鼻孔,这才收剑鞘。

“不错,不错,真是好功夫。”一旁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谭耀麟闻声而望,对方衣着考究优雅,脸庞上却带着不属于武者的白净柔,从他手心的痕迹来看也不是经常习剑的,可腰间却偏偏挂着一把乌色的剑。

“多谢夸奖,敢问阁下名讳?”谭耀麟将自己知道的剑宗弟子与眼前过了个七七八八,完全没有符合的对象。

难不成是其他宗门的弟子?

可眼下的时段早已过了会客的时间。

“免贵姓祁,名瑾,字子恭,叫我祁子恭就好。在下对剑术颇有兴趣,因此来剑宗讨教一二……”祁子恭收回了手,从袖子里取出一只檀木盒,打开后里面的锦缎上躺着一颗光可鉴的珍珠,只一打眼就能看出价值不菲。

“既然拜剑宗门下,那敢问阁下追随哪位师尊?”谭耀麟并未接过那礼物,在外闯的三年里他学的最透彻的便是“无事献殷勤,非即盗”,更何况他觉得眼前这的笑容带着不怀好意。

“那当然是剑宗宗主,姜韵曦师尊。”对方的回答让谭耀麟吓了一跳,母亲自从父亲死后便封剑不授,眼前有多大的能耐可以让娘亲改变主意?

“阁下应该就是师尊的次子了。”祁子恭并没有因为拒绝礼物而有绪上的波动,见对方没有接受的意思,稍稍翻腕将盒子扣上,缩回了袖子之中。

谭耀麟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前些子他刚得知姜四爷,也就是自己的姥爷患病的时候就打算回家,过了几后收到娘亲的信称局势稳定,信件里特意提及了山右商会的帮助,在外三年,他对于这个富云集的商会也曾有耳闻,他稍稍回忆,便知道了眼前的来历。

“正是,阁下可是山右商会祁家的?毕竟那等奢华宝物,也就只有山右商会能得到了。”他说的自然是那颗珍珠,毕竟能拿出这种厚礼给一位素不相识的,还有衣服的做工和料子,都能看出眼前绝对不同凡响。

“你在我娘亲手下学习什么剑术?”谭耀麟又问道,姜韵曦实际上并不是只会一套剑法,无论是空手还是持械,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都能用得格外娴熟,可对方的回答又让他大跌眼镜。

月剑而已。”这次到谭耀麟说不出话了,那月剑哪怕是自己也只是学到凤毛麟角,为何这个可以直接学到剑宗的孤本武学?

他登时便想要去找母亲询问,仔细一想却又感觉不妥,于是只能抱拳行礼:

“此剑术非同小可,阁下还得多刻苦些。您作为宗主唯二的弟子,可不能费这大好机会。”

祁子恭的笑容下是另一层意图,实际上自己这一层“弟子”的身份不过是障眼法,他故意说姜韵曦教自己的是月剑,就是想看看所谓姜韵曦的次子有几层能耐,几层虚实。

谭耀麟被额发遮住的双眼此时紧紧地盯着对方,他当然知道月剑代表什么,无论真实与否,眼前这个从学识到格都不该被自己娘亲收麾下。

想要问她的事有多了一桩。就在二都打算同时开进行下一步试探的时候,一阵清脆铃声便传了过来——开饭了。

几乎是同时转身告辞,走出几步后发觉对方的路线和自己的完全相符,谭耀麟不由问道:

“你这是要去哪?”

“当然是去吃晚膳。”

“谁做的晚膳?”

“当然是师尊。”

谭耀麟刚想说“你怎么能被邀请”,却又觉得亲传弟子在师尊门下吃饭并未有什么不妥,便和祁子恭一起走庭院,顿时被香气扑鼻的菜色捉去眼球的谭耀麟转瞬就将不悦抛在脑后,赶忙从一旁的筷篓里捉出两支竹筷,猛地一点就从热气腾腾的醋鱼肚子上夹下一块,却并未放到中,而是蹑手蹑脚地接近姜韵曦,将鱼喂给正吹熄灶火的美中。

姜韵曦自然对谭耀麟的动作一清二楚,可当鱼送到自己嘴边的时候,那沉寂了三年的暖意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内心,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

“快把碗盏送上去,又不是只有你一吃。”她小声嗔怪着,揭开锅盖露出黄澄澄的玉米面馍。

等到姜韵曦备好碗筷,一直在锻剑坪聚气凝神的冷寒槊被不不愿地拽了上来,她本是喜清净的,但谭耀麟早就摸清楚了她的脾,直接伸手拽住她的衣袖,不顾冷寒槊的小声抗拒便将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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