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离火铸阳（下）（7/11）

不出来。

他只是颤抖着、颤抖着，将她那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柔荑紧紧握住，贴在自己心。

“雪儿……我……”

雪烬轻轻摇了摇，打断了他的话。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带着无尽的怜，抚过他紧蹙的眉心，抚过他因愧疚而微微泛红的眼角。

“公子……”她的声音愈发轻柔，却字字清晰，如同世间最坚定的誓言，“我们需要力量……对么？”

叶常乐望着她，望着她那双明明饱含疲惫却仍燃烧着坚定火焰的眸子，缓缓点。

雪烬唇角扬起一个温柔而绝美的弧度。

她望着他，那双秋水眸子中盈满了泪光，却笑靥如花：“既然如此……今后便无须顾忌雪儿太多。雪儿只是公子的宫炉……雪儿求的不多，只希望……能成为对公子最有用的那座宫炉，雪儿便知足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唇瓣，“公子你答应过雪儿的……会带雪儿去见证那大道的尽……对么？”

叶常乐望着她，望着眼前这名将自己的一切都付给他的子，望着她眸中那毫无保留的信赖与期盼，心中最后一丝犹疑终于彻底消散。

他不再犹豫，缓缓点，那双邃的眸子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他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字，如同立下最庄重的誓言：

“雪儿……公子一定……会带你走到那大道的尽。我一定会将那些看不起我们的，通通从这世间抹去。我一定会让世记住叶常乐这个名字——以及他身旁最重要的子……雪烬。”

雪烬望着他，望着他眸中那熊熊燃烧的野心与决绝，望着他将自己纳未来宏图时那份不容置疑的认真，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欢喜与骄傲。

她唇角扬起一个甜腻而温柔的笑容，那双秋水眸子弯成月牙，泪珠犹挂在长睫，却掩不住那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

“公子……一定做得到的……”

她喃喃说着，声音轻如叹息，却重若千钧。

两四目相对，仿佛在那昏黄摇曳的灯火中，看见了遥远未来的模样——那里有血火，有厮杀，有万千子的娇喘，有无尽尸骨铺就的通天之路；那里也有彼此，有承诺，有两颗紧紧相依、永不分离的心。

叶常乐缓缓俯下身，唇瓣轻轻复上她微启的樱唇。

这个吻极轻极柔，与方才那疯狂粗的抽送截然不同。

它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带着将她所有付出铭记的感激与珍重。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温热的唇瓣，与她柔软的香舌缠绵织，将那些未曾出的千言万语，尽数融化在这温存的一吻之中。

雪烬闭上眼，任由他的气息将自己彻底包裹。

她抬起手，环住他的颈项，将自己更加贴近他的胸膛。

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掌心再次复上自己光的腰肢，那触感温柔而珍重，不带半分欲，只有将她视若珍宝的怜惜。

两的唇舌缠绵良久，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叶常乐微微抬首，望着她那张红霞未褪、唇角犹带着自己气息的绝美脸庞，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温柔至极的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她额前被汗濡湿的几缕碎发，指尖带着无尽的怜，抚过她的眉眼，抚过她的脸颊。

雪烬亦望着他，望着他这张近在咫尺的清俊脸庞，望着他眸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柔，心中满是餍足与安宁。

她轻轻打了个呵欠，那双秋水眸子渐渐染上困倦的迷蒙，却仍倔强地睁着，舍不得闭上眼。

叶常乐轻笑一声，将她轻轻揽怀中，拉过那床虽已湿透却仍残留着些许暖意的薄褥，盖住两赤的身躯。

他下抵在她柔软的发顶，轻声道：“睡吧，雪儿。今夜……辛苦你了。”

雪烬窝在他温暖的怀中，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之上，听着那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唇角扬起一个餍足而安宁的笑容。

她轻轻“嗯”了一声，那双眸子终于缓缓阖上，长睫在灯下投下淡淡的影。

外，风雪依旧呼啸，呜咽声如泣如诉，仿佛在为这片被遗忘之地唱响永无止息的挽歌。

内，风灯摇曳，昏黄的光晕将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温柔笼罩。

那盏灯火忽明忽暗，映在粗糙的石壁上，将两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叠在一起，仿佛再也分不开彼此。

这一夜，漫长得如同走过了一生的坎坷。

这一夜，也短暂得如同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但无论漫长还是短暂，它终将过去。

而明，当风雪停歇，当晨曦再次洒落在这片苍茫的寒渊支脉之上，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加艰难、更加漫长的道路。

但有彼此在身旁，那便足够了。

灯火摇曳中，两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平稳，渐渐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