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4/9）

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虽然止住了，但涸的血迹还粘在嘴唇和下上。他低着，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苏婉几步走过去，手指颤抖着抬起儿子的脸。当看清那些伤痕时，她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谁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林晓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想起黄天霸的威胁，身体下意识抖了一下。

“我问你，谁的。”苏婉重复，语气更冷。

“……黄天霸，还有黄天佑，和另外三个。”林晓小声说。

苏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翻涌着怒火。她拉着林晓的手腕——碰到扭伤处时林晓疼得吸了气——把他按在办公室的沙发上。

“坐这儿别动。”

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内线电话：“医务室吗？让王医生立刻到我办公室一趟。对，带外伤处理的药箱。”

挂断电话，她又拨了一个号码：“保卫科？我是苏婉。立刻调取今天午休时间体育馆后面的监控，从十二点半到一点半。查到后直接把录像送到我办公室。”

第三个电话打给教务处：“把高三（七）班黄天霸、高二（三）班黄天佑的档案调出来。另外，查一下今天午休时间和他们在一起的其他学生。”

三个电话打完，不到三分钟。她放下话筒时，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林晓坐在沙发上，看着母亲雷厉风行的样子，心里涌起复杂的绪——有安全感，有崇拜，但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羞耻。

这么强大的母亲，却因为他这个没用的儿子，要面对那些污言秽语。

医务室的王医生很快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医生。

看到林晓脸上的伤，她“哎哟”一声：“怎么打成这样？同学打架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

苏婉站在一旁，双手抱胸，面无表：“先处理伤。”

王医生给林晓清理血迹，消毒，上药。ｍ?lｔxsfb.com.com

鼻梁没断，但软组织挫伤严重；手腕轻度扭伤；肋骨处有大片淤青，建议拍片检查；身上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最好去医院拍个片，万一肋骨骨裂就麻烦了。”王医生说。

“等会儿我带他去。”苏婉说。

王医生处理完，留下一些外用药，离开了。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母子二。

苏婉走到林晓面前，蹲下身，视线和他平齐。这个姿势让她包裙紧绷，林晓下意识移开目光。

“他们为什么打你？”苏婉问。

林晓咬着嘴唇，不说话。

“是因为我吗？”苏婉的声音很轻。

林晓猛地抬：“妈……”

“他们说我什么了？”苏婉直视他的眼睛，“说实话。”

林晓的脸涨红了。

那些话——关于母亲、胸部、内衣、自慰，甚至关于母子伦的暗示——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光是想到那些词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就是对母亲的二次侮辱。

苏婉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她在这所学校十八年，什么肮脏事没见过？

青春期男生对老师的意，她年轻时也经历过。

只是没想到，那些污言秽语会落到自己儿子耳朵里，还因此让他挨打。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儿子脸上没受伤的地方：“疼吗？”

林晓摇，又点，眼泪突然就掉下来了。不是疼，是委屈，是愤怒，是无能为力。

苏婉把他搂进怀里。

林晓的脸埋在她胸，闻到熟悉的香味——洗衣的淡香，混合着母亲身上特有的、成熟温暖的气息。

她的房很软，即使隔着衬衫和内衣，也能感觉到饱满的弧度。

林晓身体僵了一下。

苏婉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的暧昧。她松开手，站起身，表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只是耳根有些微红。

“你在这儿休息，我处理完事就带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是保卫科的送来了监控录像的u盘。苏婉上电脑，点开文件。

画面是体育馆后墙的广角监控，虽然有点远，但能看清脸。

时间调到12点40分，黄家兄弟和三个男生出现在画面里。

抽烟，说笑，然后林晓出现，对话没有声音，推搡，殴打。

苏婉盯着屏幕，看着儿子被一拳打倒，被围殴，最后蜷缩在地上。她的指甲掐进掌心，留下的月牙印。

监控看到一半，办公室门又被推开了。这次来的是校长许月茹。

许月茹今年四十一岁，和苏婉同龄，但风格截然不同。

她今天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