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耳光(3/5)

在光里发亮,一切都在我越过最后一条线。

我别无选择。

我抱住了她,手臂环过去,收拢。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僵硬了一下。

然后我粗地挺起胯部,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我抱得更紧了,手臂勒得更紧,布料在我手里皱成一团。

我说了声“妈”,声音从我喉咙里挤出来,不像我的声音。

然后我的手往上移。

我无师自通地攥住了两个房,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柔软,像盛满水的袋子,弹,手指陷进去又弹回来,温热的从指缝间溢出来,硬的,像一颗小石子。

母亲的房。我这辈子第一次知道它们有多重。我的手托着它们,沉甸甸的。

她的表是惊,不是愤怒,是“没有预料到”的惊。

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来得及愤怒,眼睛睁大了,瞳孔里映着我的脸,嘴张了一下,发出了声音,第一声是什么我没听清,身体僵住了,像被冻住一样,只有一秒。

然后她开始挣脱,手扣住我的手腕,试图掰开。

她的手指很有力。

但那个力没有完全使出来,力气不够大。

不是真的不够大,是不够“决绝”。

她又叫了一声。这次我听清了。

“严林。”

不是“林林”,是“严林”,连名带姓。

然后。

啪。

一种摧枯拉朽的力量将我挣脱开来。

那力量来得太大了,大到我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到案板的边缘,疼,耳光同时拂过我的脸颊,脆响,像一颗炮仗在耳朵边炸开。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然后是一片空白,一骄阳从厨房里升腾而起。

我站在那里,视野里白了一瞬,什么都看不见。

然后慢慢地,事物重新浮现。

我看到了母亲的手还举在半空中,五指张开着,掌心朝向我。

她自己也愣住了,耳光之后的那个姿态她保持了大概两三秒。

那一耳光,是本能,是比理智更早到达的东西。

夏天的早晨,阳光已经刺眼了,厨房的白灰墙上印着窗棂的影子,方的,斜的,灶台的火还没关,蓝色的火苗一蹿一蹿的,油锅在滋滋响。

但我的脸是凉的那一边,被打的那一边,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在发烫。

耳光声在厨房里回了那么一下。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只有油锅还在滋滋响着,油饼的边缘开始变焦了,颜色从金黄变成棕色。

然后变黑。

面香,油香,黄瓜的清爽味,还有母亲身上的气味,混在一起,全部混在一起。

我后来再也没办法把母亲的体味和耳光分开。

这两样东西在我记忆里永远捆在一起了。

母亲站在厨房里,手还举着。

她的手慢慢放下来了。

她的眼眶红了。

但没哭,眼睛里的那层水光闪了闪,被她眨了回去。

她转身,走进了洗澡间,门关上了,水声响起来,哗哗的。

她在洗手,洗了很久,水声一直没停。更多

我站在厨房原地看着地面,乌黑裂的水泥地面,有一条裂缝从脚下延伸到墙角,像一道闪电的形状。

汗水汹涌而下,从额流下来,流过眉毛,流过眼角,模糊了视线。

我没有擦。

我低着,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油锅不再滋滋响了,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厨房里很安静,只有洗澡间那边传来的水声。

一直在响。

水声停了,浴室门开了。

母亲走出来。

她没有看我,径直回了卧室。

我听到卧室里传来声音,嗒嗒嗒。

她换衣服的声音,布料摩擦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从卧室到院子,脚步声不快不慢,没有犹豫,开了大门,大门吱呀一声,推自行车,车支架踢开的声响,金属碰撞,临行也没忘了关门,门关上了,咔嗒,锁舌弹进门框的声音。

我还站在厨房里,从到尾没有动过,脚像长了根。

后来我吃了早饭,一个坐在桌子前,喝了两碗汤,汤已经不烫了,温的。

我一地喝完了,油饼和凉拌黄瓜没碰,不知道为什么碰不得,筷子拿起来,又放下了,好几次。

我盯着那盘油饼,边缘焦黑,中间还是金黄色的。

我伸手去拿,手指碰到盘子,又缩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她推门进来,看了我一眼,说:“你脸咋了。这疙瘩痘咋肿了。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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