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光盘2号（5/5）

快的，甚至带着一点刻意的高兴。

但她的声音比上个月见我的时候哑了一点点，不仔细听不出来。

像是嗓子哭过之后恢复期的那个阶段——已经好了，但还有一些细微的痕迹留在声带上。

“妈，”

“嗯？”

我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软的，但就是你发不出那个声音。我咽了一下，那团棉花还在。

她看着我。

隔着铁栏杆。

她的眼睛，在下午的光线里，很亮。

不是那种有神的亮，是一种，像是刚洗过脸还没擦，反着光的亮。

风吹过来，铁门旁边的一棵树沙沙响，几片叶子打着旋落下来，落在我们之间。

“咋了？”

“……没事。”

她点了点。

“你照顾好自己。”

“嗯。”

“那我走了。”

她转身。

走了两步。

那辆黑色雅阁，停在百来米远的地方，在她走到巷的时候发动了。

发动机的声音，很轻，很低沉，在安静的马路上像一声叹息。

她坐进去。

门关上。

车开走了。

车门关上的声音被距离削弱了，听起来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像你在水底听到的岸上的声音，闷闷的，不真实的。

我站在铁门内侧。手还握着铁条。铁条在掌心里开始变温了，被我握热了。

铁门锁着。我没有追出去。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辆车的尾消失在路的转角。

然后我转身往回走。

铁门在身后关上了，哐的一声，那是锁舌槽的声音。金属碰金属，利落的，像一句结束的话。

我走回宿舍。

坐下来。

窗外的天已经有点暗了。

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方形的亮块，然后越来越窄，越来越暗，直到完全消失。

手机在桌上。屏幕是黑的。

我没有再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