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离家（2/5）

放进去。

又拿起来。

重新叠了一下，像是第一次叠得不够好。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她用力压了压毛衣的边角。

手掌在毛衣上抚平。

然后放进去。

“剧团那边，有个地方住。先过去住一阵。”

“爸知道吗？”

她没有回答。

她蹲在那里。

把箱子里的东西按了按，其实不用按。

东西很少。

箱子很空。

她拉上拉链。

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很响，呲啦一声。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不是布料的撕裂。

是一种更的撕裂。

听起来让牙酸。

她站起来。手扶着腰。蹲久了关节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声。

“你在家，吃好喝好。别饿着。”

我说妈。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她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一下，像要把我的廓记住。

像是这一眼之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我了。

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不是泪光。

是一种更坚韧的东西。

像是最后的决心。

她没有再说什么。她拎起箱子。往门走去。箱子不重。但她拎着箱子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褐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轻，哒。哒。哒。箱子拖在身后。滚在地板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门开了。

门外的冷风灌进来。吹动了她的发。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她身上。

她回看了我一眼。

“把门关好。”

然后她走了。

门关上了。

咔哒一声。

门锁咬合的声音。

然后楼道里传来脚步声，皮鞋的声音。

哒。

哒。

哒。

然后是箱子滚的声音。

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

那些声音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然后是单元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砰。

那一声在楼道里回了一下。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然后安静了。

我站在客厅里。没有动。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砰。砰。砰砰。红色的光。绿色的光。金色的光。在玻璃上炸开。映在我的脸上。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久到烟花声渐渐稀了。久到脚站麻了。

然后我走到窗边。

往下看。

路灯底下。

母亲的身影正往外走。

她拎着那只箱子。

走得很快。

她的发被风吹起来，在路灯下，那些发是灰白色的。

像是一层霜蒙在上。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外套。

路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地上跟着她。

她没有回。一次都没有。

她走出小区大门。拐了一个弯。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那个灰色的影子被墙壁吞没了。不见了。

我站在窗。手扶着窗沿。窗沿是凉的。凉意从指尖传上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响了。

父亲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冷风和烟味，冷空气裹着烟的气味，像冬天夜晚的室外一样，清冽而苦涩。

外套的肩膀上有细小的水珠，外面下雾了。

灰色的雾，在路灯下看起来像细密的灰尘悬浮在半空中。

他站在玄关。

看了一眼客厅，空空的。

他站在那里，没有换鞋，没有脱外套，就那样站着。

又看了一眼走廊，尽的那扇门开着，衣柜门也开着，里面的衣服拿走了一半，剩下的几件歪歪斜斜地挂着，像是被匆忙翻过。

他什么都没看到。

但我觉得他什么都知道了。

一个男走了半辈子的路，回到家，看到衣柜门开着，看到那只旧箱子不见了。

不需要问。

他没有问。

他把外套脱了。

动作很慢，像是一个老的动作，挂在衣架上。

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来。

从袋里摸出烟盒，抽